江蘇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 主辦

劉文婷 | 千山應瘦
2020年11月24日09:45
隨著冬天臨近,池塘里已是狼藉一片。從夏天的翠綠中升起朵朵嬌媚,到秋天荷花的片片凋殘,再到荷葉和荷莖漸漸枯萎,在池塘中晦暗、凌亂,荷花可算是堅強的。“且看欲盡花經眼”“菡萏香銷翠葉殘”。如今只有少數還在掙扎,勉強維持一身的綠意,在風中倒伏又站立。再過些時日,它們終究是頂不過這呼呼北風的,它們會慢慢灰暗,腰折,最后沒入池塘的淤泥中。

隨著冬天臨近,池塘里已是狼藉一片。從夏天的翠綠中升起朵朵嬌媚,到秋天荷花的片片凋殘,再到荷葉和荷莖漸漸枯萎,在池塘中晦暗、凌亂,荷花可算是堅強的。“且看欲盡花經眼”“菡萏香銷翠葉殘”。如今只有少數還在掙扎,勉強維持一身的綠意,在風中倒伏又站立。再過些時日,它們終究是頂不過這呼呼北風的,它們會慢慢灰暗,腰折,最后沒入池塘的淤泥中。

跟荷花的片片凋殘不同,茶花是枯萎在枝頭的。那樣碩大的或潔白或紅粉的茶花,一點一點失去水分,然后干枯,它們就這樣枯萎枝頭。它們不像春天的櫻花、桃花之類的細小花瓣,“一片花飛減卻春,風飄萬點正愁人”,一陣風吹過,片片飛花,它們凋零的時候,還是粉嫩嬌羞的模樣。而枯萎的茶花,像極枯瘦的老人,在風霜中終于耗盡最后一點光華。

相比起荷與茶花,樹葉的告別就要顯得干脆與壯美得多。去年我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葉落。正值學生會考,走在校園里,忽然就看見途中幾顆大樹下鋪了厚厚的一層落葉。這場葉落讓我毫無防備,一則因為南方大部分栽種的是長青樹,二則因為讀過的詩文都說秋天落葉,而彼時已立冬,我也從未去深究過它的地域差異,實際上這么多年來,并未真正去深秋看過一場落葉。從樹下經過,樹葉仍在紛紛揚揚地在空中旋舞、飄落。到傍晚回家的時候,上午停在樹下的車已蓋上了厚厚的“棉被”,足足清理了二十分鐘。幾天時間都在落葉,考試期間也沒有學生打掃,腳踩在落葉上,再抬頭仰望那日漸稀疏的樹木,恍然以為自己是處于一片深林之中,那種震撼與壯美,那種轟轟烈烈的告別方式,讓我忍不住心里顫抖。

一眼望去,那滿地的黃的紅的落葉,一切宏闊、偉岸之美,蒼涼、悲愴之美,沉郁、深慮之美,都在這里對酌、酬唱、協作,是如此繽紛、燦爛、輝煌!要怎么才能傳達此時此刻的感受?直想吶喊直想高歌直想沉思,也想流淚。

我多想留住它們,晨光熹微的時候我已奔赴樹下,斜陽映照晚霞的時刻我仍在樹下徘徊,我蹲下來撿拾落葉,我坐在樹下仰起頭任落葉飄在我的身上、腳上……幾天后,學生返校,開始了繁重地清掃工作,我心里竟涌上無盡的悲哀。無論我怎樣親近它們,我仍無法挽回它們注定離去的結局。生命的逝去是不可逆的,再過幾天,這些樹已只剩黑瞿干瘦的枝丫,兀自矗立天際。

前后一星期的時間,仿佛是它們商量好了撤退一樣,匆匆收拾行囊,要去趕赴遠方的一場約會,它們或許會化作北方的一場大雪,也可能,明年春天,換上另一身華服,重新裝扮這一顆顆大樹。可它們走得如此義無反顧,如此迅捷,如此猝不及防。迅捷到來不及認清那些紛揚的葉子是來自什么樹,來不及看清它們是何時變黃。其實它們和茶花一樣,也是在枝頭先枯萎才落葉的。可直到它落下的那一刻,才猛然驚覺它的消逝。

千山應瘦,萬木將稀。好時光總會告別,就像萬物總要走向冬天。但每一種生命的逝去都有自己的方式,只有認真體悟過,我們的生命才會豐盈起來。如今,冬天再次來臨,我知道,我將再次迎來一場悲壯的葉落,但愿我能坦然接受它們的告別。我將更關注人間草木,更懂得“憐取眼前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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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畫;青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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